群山清翠森林莽,梯苔足印盘旋上。
步峭胆心惊,黄莺共鸲鸣。
劲根岩罅长,何惧冰霜降。
万木竟峥嵘,高松伴众英。
梯苔:谓长满苔藓的磴道。唐 阎伯玙 《函谷关赋》: “洞开一轨, 壁立千仞, 迳荐双合, 梯苔孤峻。”
鸲鸣:谓雉鸣叫。《淮南子.要略》“郊雉皆呴”汉 高诱 注:“雉应而呴鸣也。”
这首《菩萨蛮・松韵》以登山观松为脉络,在紧凑的篇幅中勾勒出山林气象与松之品格,兼具画面的层次感与意蕴的纵深性。
上阕以 “群山清翠森林莽” 起笔,用阔大的笔触铺展山景全貌,“清翠” 写色,“莽” 字显势,既见草木之盛,又含天地之广。紧接着 “梯苔足印盘旋上”,将视角从远景拉至近景,化用唐阎伯玙 “梯苔孤峻” 的意境,以 “足印” 暗写登山者的行踪,“盘旋” 二字既状磴道之曲折,又藏攀登之艰辛,不动声色间完成了场景的转换。“步峭胆心惊” 一句,直白道出登山时的生理感受,却并非单纯写畏难,而是为后文的松姿张本 —— 唯有历经险峻,方见奇景。末句 “黄莺共鸲鸣” 以声破静,黄莺的婉转与雉鸟的清亮交织,既添山林生趣,又以鸟鸣的灵动反衬山径的幽静,形成声与静的巧妙平衡,让画面瞬间鲜活起来。
下阕聚焦于松的精神内核,“劲根岩罅长” 特写松根,“劲” 字见其坚韧,“岩罅” 显其生存环境之恶劣,仅五字便将松树破岩而生的顽强勾勒得淋漓尽致。“何惧冰霜降” 以反问语气直抒胸臆,赋予松树人格化的气魄,既是对自然考验的蔑视,也是对其不屈品格的礼赞。结句 “万木竟峥嵘,高松伴众英” 境界顿开,不独赞孤松,而是将其置于万木争荣的背景中,既见松树 “居高声自远” 的气度,又含 “一花独放不是春” 的哲思,让全词的意蕴从对自然的描摹升华为对生命精神的礼赞。
通篇来看,词作以 “登山 — 观松” 为线索,上阕侧重写景,由远及近,动静相衬;下阕侧重抒情,由形入神,情理交融。语言凝练而不失生动,典故的化用自然无痕,既保留了古典诗词的雅韵,又传递出昂扬的生命力,堪称咏物抒怀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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